2017年7月5日 星期三

分享一篇我喜歡的文章You’ve Been Doing a Fantastic Job. Just One Thing ...


以前真的好努力工作,也很努力扭轉在工作上的負面傾向,沒有辦法坦然地憶起這份工作的所有,因為投入的情感深度難以測度,完全拒談這個經歷,甚至有人想跟我聊,我一想到心臟就無法呼吸。所有的信件和工作內容都被我丟到電腦中一個我希望永遠都沒有機會開啟的地方封存。

雖然RY說,妳讓XX的總經理為妳排版這麼多次,這一生都值了。但這更讓我羞愧不已,為什麼自己就是沒辦法把格式調得符合他人的美感觀看,每次都讓自己的老闆催我動作快,趕快把內容生出來,排版他幫我做,那時都很想一頭撞死,現在也未必真正原諒自己。

不知道自己修了什麼陰德值得他這樣提攜和教導我,離職時還把他送我的iphone完整奉回,雖然男性朋友一直跟我說我這個舉動真的很糟糕,但那時只是想,不能把工作做好,沒有資格拿任何東西。(但其實已經拿了太多好處,受了太多的恩惠,看了藝術表演,聽了音樂會。)

只能在時光的流逝中,不停地迴向和祈願,希望這一切都能被收容和理解,錯誤能在我心中漸漸癒合,希望終能拿出點什麼,獻給恩同再造的老闆。



2013年4月


我今天讀了紐時的一篇文章,主題是關於如何看待feedback,我想要分享的原因是,我們大家都有在工作上,想到得到別人認同的傾向和渴望,因此就會特別放大自己做的事情和別人的評價。


裡面以法語課為例,初學者需要鼓勵和正面回饋,建立信心,學了一段時間的人希望被批評,知道哪裡可以改進。

回想我們學英文的過程,台大外文系提供了很好的挫敗經驗,我常常回想要是我在大一時不要這麼被對待,那麼我今天對於英文的沮喪感和害怕,也許就不會這麼深,我每次為了回一封信給客戶,就要寫個一小時,還要老闆不停幫我review,review到他說,以後這種信不要再寄給我了,自己處理就好,直接寄出去,妳沒有問題的,趕快寄出去。


以下是題外話:

昨天我去梅村禪修,在二十幾人的大圈圈中,輪流頌讀一本書,書名是how to be a good Citizen,就是教我們如何在這個世界做個好公民。每個人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要念到哪裡都可以,一個接一個,我讀到的地方是,一行禪師說了一個故事,一個船夫,歷經千辛萬苦,在海上漂流,遇到風雨,直到靠岸,他找到新的工作,開始安定下來,可是他還是常常活在漂流在大海中的惡夢中,害怕死亡,恐懼未知的命運。一行禪師說,但這些惡夢,都只是一個picture,雖然我們的恐懼是這麼真實,這些都無法傷害到我們,它們只是圖像。



這個故事談的是,我們家庭對我們的影響。我覺得這段訊息很適合給我,也是命運安排我要念到這段的,是啊,風雨飄搖,都已經過去,我現在很好,不用活在缺乏金錢和沒有愛的世界中。



繼續回到文章上來看,我們在工作和家庭中,都會被批評和去批評他人,我覺得這提醒我們,如何正面看待批評,找出自己能夠修改的地方,而不把思緒放在: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嗎?不然要怎樣你說啊?你自己來做做看。或是,懷疑別人的企圖,然後就可以捏造出一個很長的受迫害的故事。

還有我們也有機會去評論別人,文章有說,討厭當壞人,不想說批評的話,那麼幫助不了任何人。在工作上也會,我常看到一個人做好一個東西,需要大家給予意見是,大家就說,喔,好棒,很好,不敢批評別人,或因為自己也做不出來,別人做出來了,也不敢有意見。

那麼,那個人完全沒有得到支持,我想要把一件事情做好,需要的不只是空泛的讚美,而且快樂會來自我們承認不足,有眼光或能力意識到那裡可以修正,做完這件事情才有踏實和滿足。

這篇文章談的也很有趣,如果我們又讚美又批評,別人比較傾向聽到讚美,而忽略掉應該處理的問題,到底要如何拿捏feedback的程度呢?

這篇文章的這個例子我很喜歡:
An animator working on “Toy Story 3” shares her rough sketches and ideas with the director. “Instead of criticizing the sketch or saying ‘no,’ the director will build on the starting point by saying something like, ‘I like Woody’s eyes, and what if his eyes rolled left?”
Using words like “and” or “what if,” rather than “but” is a way to offer suggestions and allow creative juices to flow without fear, Mr. Sims said.        
我把這些措詞翻成中文大概是,我覺得______很好,但如果(加點/改成)_____呢,你覺得如何呢?

最後的結尾也很好:
That’s particularly difficult in a culture like ours, where anything short of effusive praise can be viewed as an affront.
But, again, if we look at feedback as an opportunity to make someone work better rather than feel better, we’re more likely to do it successfully. As Professor Fishbach said, “We’re probably unaware that people would like to know how to improve, and they deserve to know it. It’s their right.”        

我都會想,與其我坐在這裡批評別人,不如想想,怎麼幫助他,讓他可以對我的工作有貢獻。我相信老闆也了解我同事的問題。但他都裝作沒看見,每次明明都是我在做事,老闆在跟台北聯繫時,都會說Yuzhen和XXX已經做好______了。台北每次撥工作給我,我都很想說,你們可不可以撥一人份的給我就好,每次撥兩人份來,也都是我一個人做啊!

我選擇,不跟台北告狀,我現在也都學我老闆,不管做什麼,我都會回,我和XXX做好了,請您們看看。我為了要實現金剛經的教導,所以我這麼做,把我的貢獻,當成我們共有的。

我同事,都比我媽還老了,還在這裡賺錢,小孩也都不在東岸,我每次都很同情說,唉呦,大家都到異鄉工作,不要計較這麼多,但是,每次工作我還是會不爽,就是她沒有任何貢獻就算了,還要我來讚美她,肯定她,然後每次一點點小事情就情緒反應很大,還要我安撫她。

台北的主管直接跟我說,你不要理她,假裝尊敬她,其他事情都不用裡她。

但主管都沒有想過,之前台北來的同事,都是兩個女生一起來,我是一個人,又要適應生活,對工作也完全不上手,我還是難免要依賴這個同事,而且在情感上,我們都是台灣人,比大陸女孩還要讓我覺得可以親近。何況,假裝又是一種很假的事情,難道別人感受不出來,你在虛應故事嗎?

讀完這篇文章,我自己又想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她已經這麼老了,本來改變就很困難,加上每個人的才華不同,有的貢獻也不同,但是我有權利告訴她我的需求,她也有權利知道到底為什麼大家對她有意見。如果我在背後批評她,對她是極不公平的。

最後一個好消息是,我喜歡看書,可是書很貴,我無法購買,等我下班公立圖書館都已經關門,但是,我的辦公室可是在古色古香的出版社內,整面牆都是書的出版社,我都不敢摸,連拿下來看都不敢,因為我受夠了沒錢這件事情,我需要尊重他人的財物,因為白人和我們還是不一樣的,那個距離感是很深的,加上櫃檯小姐每天都很兇,脾氣暴躁的處理她的工作。昨天我終於鼓起勇氣詢問,是否能借我書看呢?她說可以,叫我自己拿,看完放回去,她不會去管的。

:)  so happy的捧著兩本書回家。


ps.正在考慮是否要去上empitiness meditation的課程,要150美金,可是他的廣告詞好吸引我,see empitiness directly,停止所有人生的sufferings。香巴拉有pay as you can的政策,我打去問了一下,他們說,這是進階課程,不給折扣,除非我是member,建議我先從初階課開始。

但無論如何,我都鼓起勇氣打電話去了:)
還有我想去梅村,但我錢都付給瑜珈訓練了,也沒有預算去,我也是寫信去問,那我幫他們打掃可以嗎,而且我第一份工作的薪水,十分之一,都是捐給香港梅村,資助越南蓋學校,我還在信上附上了所有的匯款證明。 

2017年7月2日 星期日

參訪哈佛-記起初心



記我第二次去哈佛,第一次是在參加完一個研討會後,跟老闆順道去拜訪一個溫文儒雅的教授,在人文學科疆界中,台灣本土培養出來唯一一個可以在某個學術領域中獨領風騷的學者。(由台大外文系養出唯一的世界級學者。)和這位老師一起邊聊邊吃三明治,結束完拜訪,留在展場收尾的同事和司機先生已經等候我們多時,我請求老闆給我十分鐘,知道我想去的地方離東亞中心很近,拔腿狂奔,奔往魂牽夢縈的教育學院。第二次我連繫了教授和系辦,希望能到課堂參與課程和詢問申請事宜,拋下工作,到地鐵站做大巴士,借宿一對台日情侶的租屋處,隔日早晨很焦慮到必須找人說話,我用skype和Maitriveer哭訴,他安撫我,不要害怕,因為:They're big in names and you're big in contents.

我要憶起曾經的努力,對治自己最大的問題。因為推薦信已經完美,仙女老師和志信老師也會為我強力背書,Maitriveer以JNU藝術史副教授的title也絕對二話不說的會為我書寫,剩下的是自己去克服那個始終不能克服的內在問題。 


2013年

謝謝大家為我,幫我祈禱,給我力量,我的哈佛之行,順利到不行,上帝與我同行。

昨天下午我在巴士站,一直在等待有沒有中國背包客女孩,想要把我的地鐵七日票卡(18美元)送出,一直都等不到看起來沒有錢的背包客女孩,後來我問了地鐵工作人員,他說他可以幫我把票卡送給收入很低的清潔工,從波士頓回紐約的路上,我一路心情都很低落,今天也是懶厭厭的,工作壓力大過於我所能承受。傍晚走出地鐵,我就一直想,每一個生命的起伏,都有呼吸的空間,而我還活著,就很好了,希望每一個困頓和沮喪,都能轉化成一種對生命的養分,溫柔的理解,這些點點滴滴會前後連貫串成有意義的人生詩篇。

回家前喝了一杯六元的珍珠奶茶。

剛剛沈澱了一下拜訪哈佛的心情,覺得理出了一些頭緒,寫好文章分享到留學板,希望能幫助更多台灣的學生。我檢討了我的表現,大致都ok,Y和巧在我去之前,幫助我準備很多,安撫我心情,我整理好的議題是:
A. 為什麼網頁寫得很清楚了,還要去跟招生的人或教授聯絡?
B. 要怎麼找議題談?

整個過程中我被問到兩個問題,我完全沒辦法回答,第一個是:我們必修只有兩門,其他的課隨便妳修,妳想修什麼課?第二個:妳修過藝術的課程,內容是什麼呢?妳的心得是?

關於第一個問題,我雖看過了他們所有的課程,但是我並沒有選好,我有點扼腕自己回答得很爛,後來我想到,這是他了解我興趣的一種方式,不管我有沒有把握,有沒有準備好為什麼我想修這門課,都應該要先回答。第二個問題則是應該直接用英文想,我沒有用英文先想一遍,因為求好心切,我沒有把握機會講出我能力所能講的,所以當場我腦中一片空白,我說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需要時間整理。(我回來仔細思考,就算我講不出來,也應該要談談我喜歡的理論和作品。)

其實我思考了一下,這些問題都可以事先被預測的,是我自己沒有準備足夠,又不是第一次準備,為什麼還是沒有準備好。我非常感謝這次拜訪的收穫,知道這樣的機會多麼珍貴,以前的我,根本完全無法想像,自己能夠走進哈佛,獲得的資訊,讓我的準備方向變得更明確,也比較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

在波士頓時,住我田徑隊學姊家,她招待了我每一頓餐,她聊到改天有機會來紐約找我,她要做飛機,巴士四個小時對她來說太遠了,我後來才想到,這對我來說很可以接受,因為高雄臺北更遠!在台北的那些年,也都是周車勞頓,對於這個距離已經習慣了,雖然每次都帶著恨意上車,巴不得趕快結束在車上消磨的精力和時間,想不到現在對於我來說,都變成了一種優勢,我可以忍耐這樣的車程。

Project Zero在一些比較貧窮落後的國家,用數學和藝術教導學生思考,研究學生如何學習,如何思考。我在印度時,有收過我的信的人都知道,我想要去這個計畫工作,而現在,我竟然可以離它這樣近,可以走進Project Zero的辦公室,和他們的教授談話,親身觀看他們如何進行研究。當Y說她覺得我願意去第三世界,她覺得很感動的時候,我想到,哎呀,大家第一個無法克服的問題應該是太髒,但我就沒這個問題,覺得很好笑,連我這種不在意乾淨還是髒的價值觀,在這時候都可以派上用場。所以真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能夠忍受髒也能是一種優點,坐車這種痛苦的磨難,也可以變成一種能力。

有朝一日,我要領西方國家水準的薪水,第三世界做教育工作。


我覺得美國人最強最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是在於,Assessment,他們有一套很棒的標準來衡量事物,從他們的大學研究所,把成績當參考指標,注重申請文件就可以看出來,他們能夠清楚,他們的目標,要從哪些方面來確認。而且他們提供一個可以討論商議的空間,不像在台灣,我從小到大習慣的模式都是聽從權威,而且很害怕被評價,在台灣被評價後,在意的都是被批評的點,而不是評價後,要依據怎樣的建議來改善,能夠靠著很棒的評量系統,可以把不怎樣的東西,做得很棒,提升到另外的層次。

我覺得Coordinator給我最大的啟發就是,他告訴我,GRE和托福這兩個帳面成績很重要,但並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你的申請文件中,是否表達了你的興趣和方向,我覺得你已經有了你的方向。

這點讓我自己非常感動,雖然我的方向沒有這麼清楚,還因為害怕把話說得零零落落,他都感覺得到我的方向,就像來美國之前,我跟陳志信老師說,我老闆到底看上我什麼,我實在不明白,陳志信老師說,你一直都在尋找自己的夢想,所以從你講出來的話,你的應答,別人是能夠分辨得清楚的。我想,我對生命情有獨鍾,有一份獨特的深情,這點是我回來之後,一直為了沒有準備好而自責和自卑之外,對自己能夠肯定的地方。

還有,他們尊重每個經驗,還有串連每個經驗的能力,對於每個經驗中擷取正面成長的態度,倒也很另我佩服,Coordinator看我的履歷,都還可以自己幫我編一套合適的說法,我覺得這也是在台灣,我們很少培養自己的,我們講的比較是一些具體的事情,如何把具體的事情,化為抽象的能力和價值,或是如何把抽象的思考,融入實作中,用實際的行動詮釋一些看不到的理念,這些都有待我學習。

我也在想,花很多時間焦慮的原因都是準備不足而來的,若能平常一點一滴扎實培養自己,就不會在緊要關頭,叫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之後若我有幸還能挪出時間,還是要再去一次波士頓,和系主任見面,這一次先吃前菜,下次吃主餐。

我也會覺得,這時候已經不會去想,我到底明年能不能申請上,到底能不能如願以償。踏出一小步,會讓我覺得,將來我不後悔,我會對我的生命感到滿足,因為我開始行動了,行動能夠超越可能會失敗的恐懼。而且為了拜託大家幫我禱告,大家都知道我在做什麼了,不去奮力一搏怎麼行?

另外一個點是,準備議題談,我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時而很好,時而覺得無話可說。星期五要去華盛頓一個小學談合作案,我老闆臨時決定他要留在中國,不回來了,所以由我去談,然而,我老闆自己也不清楚這個合作案的目的,早上還留言在我手機,叫我寫一個proposal給他,明早開會討論。我同事一副輕鬆對我說,妳就想妳是老師,要如何使用這個產品。


我心中只有一股恨意,我覺得要「生出議題來談」,很重要的是要有resource能參考,從中找出議題。這個工作讓我最充滿恨意的地方就是,沒有resource用,巧婦也是要材料才能煮菜啊,何況是我這種不賢慧的人,沒有食材和好的廚具,就什麼也煮不出來。我盡量調適自己不要生氣,畢竟這是整個公司的困境,並非我能力問題,我盡量告訴自己,重點是妳在這裡用什麼心情工作,妳有沒有想要幫助別人?可惜今天一整天我都充滿恨意,用一種,「平常你們就是這樣對我,我也要這樣對你們」的方式做事情。目前的我,沒有能力處理工作時的這種負面傾向的心態,先看著辦。

走路去上班時,還一直想要用呼吸提振精神,我在一個奇怪的位置上,每天跟一堆educator打交道,可是又是在做商業活動(我還是很排斥賣東西,但是我在展場賣東西的樣子,都讓我覺得,我應該是另一個人,那不是我)。可是我很貼近一種我說不出來的道途上,因為我個人不修教育學程,讓自己無法進入台灣的正統教育體系中當老師,雖然我熱愛教學,但我之前有發現,我一個人教學要改變世界太慢了,要訓練教師比較快,或是設計一套有彈性有系統的教材,讓老師可以方便使用,又能把自己的獨特融入教材中。而我現在不就是在做這件事情?我在學習如何使一個組織運作,雖然每天都恨意綿綿。

我老闆是個有格局的夢想家,性格堅毅無比,他說話我能理解,我們能互相理解,他幫我算完命都說,以後我可以當校長,自己開一間學校了,這是正常人會說的出來的嗎?他在說的時候,比我自己還相信這件事情。我恨死這份工作了,但它正在幫助我檢驗自己做事情的方法和態度,協助我進展到人生另個階段,這時候又回憶起陳志信老師所說:「這份工作不會是妳人生的主調,但卻是連戲劇高潮迭起收視暴增的那一段。」

我一直告訴自己,踩著它上去,踩著命運為我搭好的天梯,爬上去,攀住屬於我的雲彩,一次又一次靠近那道看起來好不真實的彩虹。


我剛剛回顧我在2009年寫下的一段話:希望有天我可以到美國的 shambhala 我只能說,禪修真得好棒! 我已經到紐約Shambhala打坐了,實現了那年看起來搖不可及的夢想。

2017年7月1日 星期六

活下去的願望



2017年6月28日




(一)真實的活著

今天在我的心靈旅程中好值得標記。



早晨醒來時,因為昨晚睡前整理了過去的痕跡,早上就在一種痛苦但朦朧的狀態中,好像打開一個關閉禁錮已久的門,過往全都流洩而出,那些不知道何去何從,身文分文無處可歸時刻,又要全身裝起盔甲對抗看不見的惡意,最讓我心碎的莫過於師長親朋好友的指責,但我依然決定活下來,在那麼多心識幾近昏厥過去的夜裡,我都決定要活下來,苟延殘喘也要活下去,在每天陽光灑落又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活著時,深深悲嘆。



今天決定我要面對,躺在床上,在一次又一次短暫淚水洗禮中,觀無常,觀情緒,觀不是單一而存在,觀因緣聚合而成,觀這些情感和情結找不到一個立基的根基,很深刻的認識出,從來不想死,我要活下去,就算信仰和對世界的信任都崩毀,還是要活下去,含悲忍辱如螻蟻般也要活下去,為了不知何以描摹的原因,這就是我想要快樂不想要痛苦,我的本初善basic goodness,認出我這麼想活下去的願望是我智慧的一部分。



一點都不想死。
 
內心湧動而流淚,這就是真實的自己,在這個想要快樂迴避痛苦的基礎上發展慈悲喜捨。


見廣法師說的,當下的承擔。起來後留言給見廣法師,她回覆我:「用法照見真實,再也沒有藉口的活著。」


所以我不知道是哪裡有病,不逃避,還要去七日禪,這麼痛苦卻還是要一次又一次嘗試禪修閉關,經歷潰堤和崩裂。



(三)支持自己

見廣法師說,要堅強,不依賴。

其實可以,我能夠支持自己做七日禪,反正會遇到的狀況應該都遇到過,可以面對,知道如何處理,知道心是什麼狀態,可以用什麼technique,如果我需要個人獨處,而不是群體的力量,那我就留在房間,或是找一個個人空間去面對。

渴望今生有機會自己單獨一人,沒有他人干擾的地方,讓知道自己終將死亡的理解深深刺入心臟那樣的練習,只是要能有食物的地方,並不容易。


準備好,然後拋下一切準備。


(四)達爾文-科學與宗教的超越

最近沒什麼認真工作,一點也不鞠躬盡瘁,沒有工作心得,沒有心力投入分析和理解學生身心狀態,只能解決學習困難,採取有效的策略往進步的方向前去。寒假讀了The boy who Harnessed the wind,讓中產家庭衣食無缺的孩子去想像飢餓,去認識,去想像,世界另一端的生活方式,暑假要讀Charles and Emma: The Darwins' Leap of Faith,理由是他們活在網路和社交媒體中,女生活在韓劇的浪漫愛情幻夢中,單一美感標準,男生活在A片和各種電動電影的暴力和感官刺激中,偏離現實,都是好孩子,卻不曾體驗深刻的快樂,沒有熱情。傳跟女朋友約會的照片跟我炫耀,可是每次看他們line對話,或女朋友寫的卡片,他們和女朋友之間好像根本一點也不熟。

書中年輕的達爾文投身於科學研究,他很認真思考是否要選擇婚姻,權衡自己是否願意擔負婚姻中的責任,不結婚又有什麼好處,尋找適合他追求科學夢想的伴侶,在他的婚姻中,充滿著科學和宗教的拉扯,任何事物都無法遮止他對自然科學史的熱情,他不停地修正演化論,希望能得到虔誠基督徒妻子的首肯和理解。他們共同面對了孩子的早夭和死亡,生命的重擔,科學和宗教的巨大分歧,在愛中去化解和昇華人生和婚姻的困難。達爾文寫著:In her presence he found his happiness, and through her, his life.目前開始讀這本書的兩個學生都沒辦法把這句話的意思完整講出來,這也是為什麼選擇這本書的原因,談戀愛不只是看看電影吃吃飯,擴展他們對於戀愛和情感深度的理解,鼓勵他們認真去愛,負責地去愛,在愛中尋回自己的生命。 

笑死我的是,達爾文不想結婚最主要的concern是not forced to visit relatives and to bend in every trifle. He has no time to waste.


(五)不是最認真的我

在整理的過程中,我不能理解的是,當年我也是得透過科學、哲學、歷史、藝術、心靈、商業、管理學的各種文本,去認識佛法,或得透過各種花俏的手段去練習。但是,最後還是能皈依佛法僧,選擇法教和上師做為我的死生防護,為什麼那些指引和扶持我前進的人,不一定還能引領我前行?

帶領我接近佛法的親人們,精神混亂,嚷著要成佛的好友走向歧路,或是那些還在道途上奮鬥,我尊敬和感激涕零的前輩們,卻突然發現我理解的不比他們少。

我理解到,這不是因為我放棄循規蹈矩的人生(當年扶持我的人都比我還認真修持,而且他們為佛法的教育負起責任,我沒有,我都是享用他們的奉獻。),而是因為持戒帶給我的益處,因為持戒,才會帶來禪修的基礎-不混亂的身心,讓我有機會進入真正的禪修。

在這麼艱難的情感關係中,守住了十善五戒,用傷害自己,身心分離,情感和理智斷開的方式,不擴大傷痕。在工作各種權力糾葛和心計思量中,五光十色物慾衡流的都會生活中,虛榮但沒有迷失的持守戒律。為了不說違心之語,為了不讓自己的談話淪為空談和抱怨,為了不願意融入「男人的body」和「動物的body」這兩個話題(美食,愛,性),徹底從所有的社交活動聚餐中撤退。為了能擁有時間和空間修復自己身心,思維真正的起因,訓練心的穩定和專注,放棄金錢,不買衣服和保養品,不上餐館,不從事逸樂,不旅行,不玩樂。 


很多事情對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完全不了解美食和旅遊的意義在哪裡,浪費生命,但這樣的生活會讓我沒有足夠的金錢投注自己智識和能力的發展,時候到了換個方式持戒,快樂一點,放鬆一點的持戒。